Mello/Near, 月/L (《Death Note》)
MN/NM, 月L/L月的清水专属博客
CP不拆

【MN】明日愁來明日愁 20 END

20

屋外烏雲密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很快狂風大作,雷鳴閃電不時劃過天空,攪亂平靜的黑夜。

尼亞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耳邊回響陌生的聲音,眼前閃過陌生的畫面——

鑲嵌琉璃瓦的教堂裏,彌撒的鐘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當,當,當。

這樣就可以了。

明明一切已成定局,再重覆幾回都是一樣的。只要冷靜下來他們就會發現,這段時間自己相互之間重覆了多少相似的話,重覆了多少相似的掙扎,而這一切在那個房間裏、在尼亞面前都重演了一遍,只看這一次,尼亞就能知道他們之前都做了什麼。他承認有些人的表現確實出乎意料,但也僅限於此。

尼亞清楚,是自己做得不好。

他沒能像L每次回來都能讓自己與梅羅的關係有所改善一樣讓身邊的人對自己的選擇釋懷,他留出時間和空間做好準備,卻沒能善始善終。如果是L的話,會怎麼做呢?尼亞在腦中模擬過無數遍,依然沒能得到適合自己的答案。

唯有順其自然。

走進房間,尼亞反手鎖上房門,想了下,還是換下身上的衣服,穿上看起來與常服無異的睡衣,從床頭深處拖出一下箱子,解開密碼鎖,從裏面拿出一瓶2010年的梅洛紅酒和一個掌心大小的透明封口袋,然後爬上床,蓋上被子。他擰開瓶蓋,往杯子斟滿酒,打開封口袋,從裏面倒出巧克力豆一般的藥片,攤開剛好蓋住整個掌心。尼亞像平常吃藥一樣,含兩顆,喝一杯。一切像經過精密計算一樣精準,空酒瓶,空酒杯,空袋子。尼亞躺在床上,平靜地閉上雙眼。

整個過程與平常無異。

晚安。

偶爾有亮光透過窗簾照進屋內,尼亞沉浸在靜謐的黑暗之中,睡得很安穩。他呼吸緩慢,身體越來越沉重,意識也一直在下沉,像是整個人漸漸陷進漆黑的沼澤裡。求生的本能本應迫使身心叫囂著掙扎,但是尼亞只覺得全身乏力,心情平靜無波。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不是那樣有心無力的狀態,而是徹底地放任自我在未知中淪陷,哪怕結果是粉身碎骨、永不復生也沒關係,倒不如說這正是他想要的。

不知過了多久,他停止了下沉,仿佛接觸到客觀存在的地面。他沒有再躺著,而是站了起來。四周依舊漆黑無光,尼亞只能憑藉其餘四感摸索判斷所處的環境。其實也無所謂什麼摸索判斷,因為他知道周圍實際上空無一物,什麼也沒有。他像是泡在墨水裡的魚,暢行無阻卻漫無目的地遊蕩。一般人在黑暗中呆久了會下意識感到危機四伏,想儘快找到光源,確定自己的安全,也確認自己的存在。而尼亞只是安靜地向前走,即使與停在原地並無區別,他還是一直在向前走。

如果可以,他還是想找到渴望的東西,不一定要在光下呈現,只要他知道自己找到了,伸手可及便足矣。

是的,即便已經是不可挽回的狀態,他心下仍然有渴望,有慾求。

“尼亞。”

不知走了多久,絲毫不覺疲憊的尼亞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不過沒有計時的必要。頭頂驀地響起熟悉的嗓音,尼亞立馬抬起頭,卻被霎時出現的光刺得睜不開眼。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仍然只看得見柔和許多的光,甚至連光源也看不見,四下黑暗在吞噬照射下來的光芒,像是整瓶墨水灑了出來,玻璃瓶裡只剩下一半黑墨。尼亞沒有多加注意這半黑半白的世界,而是在等待。

憑空出現黑色的羽毛,在柔和的白光中緩緩下降,尼亞愣了一下,有點想低頭看看,但依然保持著仰望的姿勢。沉重的身體自光芒灑下來後就變得輕盈,尼亞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現在看來,他確實是在向上飄,和墜落的羽毛方向相反。就在尼亞脫離黑暗之際,他終於看到期待已久的人。

同樣,不知何時,自白光憑空出來一個人,以相同的速度緩緩下沉。

服帖順滑的金色齊髮妹妹頭,明亮犀利的翠眸,英挺的鼻子,鋒利的薄唇,看似猙獰卻更添魅力的大片燒傷,絨毛帽沿下若隱若現的喉結,結實的身體外包裹黑色皮質背心加棕紅色連帽外套,細窄的腰間纏著帶銀色哥特大扣的黑色腰帶,修長的雙腳裹進黑色緊身長褲,褲腳塞進黑色長筒皮靴。

張揚激進的男人,自信挑釁的冷笑。

親愛的梅羅。

不,尼亞驀地想起,梅羅的確說過類似意義的話。這次換他先行一步。

尼亞伸出手,卻見梅羅默契地做出相同的動作,雙唇翕動。

“我一直在終點等你。”

END.

================================

终于写完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与《明日愁来明日愁》。
写这两篇文的初衷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现在终于可以和过去的自己做个完整的告别,终于有了“差强己意”的交代。
如果有新的故事,果然还是想看梅罗和尼亚两只甜甜蜜蜜地谈恋爱,打情骂俏。他俩在原著已经很累了,在个人同人里姑且过得快乐些吧。
似乎还有很多可以说的,不过就此结束吧。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评论
热度(5)

© 布鲁梭罗伊斯特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