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lo/Near, 月/L (《Death Note》)
MN/NM, 月L/L月的清水专属博客
CP不拆

【月-->L】20171105

放飞自我的OOC. 放飞自我的OOC. 放飞自我的OOC.

没有参考,如有硬伤敬请忽略()。

BGM:Kelly Clarkson - 《run run run》 (根据个人喜好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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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05

夜神月睁开双眼,漆黑的天空映入眼帘,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姓甚名谁,从何而来,身在何处。他现在坐在地上,四周是摆放整齐的墓碑,上面刻着陌生的名字、生卒年和死者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他自己就靠着其中一块,不用回头确认他也知道那是谁的。这是他以游魂的形式呆在这片土地的第二个年头,每年他都会提前一天来到这里,靠着这块石碑坐上一两天,然后再去别处漫无目的地晃悠。

夜神月看了看灯火辉煌的远处,现在可能是凌晨左右。他不记得那个人去世的准确时间,当时忙于销毁一切证据,忙于演戏,演那个因失去重要战友而歇斯底里的疯子。他只记得下了很大的雨,那个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期间似乎提到过钟声,也可能是自己的记忆混淆了。如果有纸笔,他能迅速厘清发生过的事,有辅助工具做事情总是方便很多。夜神月还记得那个人为自己擦脚时做过足底按摩,他的手劲控制得很好,可惜两个人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即便那样暧昧不明的时刻,他们也不曾放下防备与试探。就算那个人说过自己是他第一个朋友,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缓和一点点。

月君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内心就摆出否认的姿态——不信,而且防备做得更加厚实,恨不得能密不透风的实体。但是此时想起,心里却像针扎般疼痛。明明说话的人都未必是真心以待,为什么自己总忍不住反复咀嚼轻飘飘的一句话?

夜神月坐在地上,头抵着背后的石碑,放任思维跳跃,就像在做梦。

即便时光倒流,一切重演,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与L的对决,与其说做出的是最优解,不如说是唯一解。选则胜,即生;不选则败,即亡。再简单不过。

但他还是演算了一遍又一遍。

 

在这无处消遣打发的漫长时光里,除了观察世界瞬息万变,他便只剩下一段段不断加深的生时回忆。一切生物、包括人类来到世间都是赤条条的,离开也不着丝缕,能带走的,只有脑子里抽象的存在。而他,唯有抱着不到三十年的记忆冷眼旁观其他人通过天堂地狱重回世间,或从操旧业,或沦为动物,或重新为人。

基拉事件不久后他再次见过流克,那个跳脱的黑暗死神咧着硕大的尖牙利齿笑问:“还习惯现在的样子吗,月?”

夜神月条件反射逞强道:“当然。相反我无比轻松自在。”

流克听罢也没有多余表情,只是笑容灿烂得诡异,“希望下次再见到你还能这么有趣。嘿嘿嘿,真想念人间的苹果啊——”

说罢流克展翅欲飞,夜神月在他身后问:“你要走了?”

“是的,人间的游戏结束了,我要回去复命。”

“这就玩腻了?”

“嘿嘿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月,但是我说过,你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所以我是不能带你一起走的,就算你和我一起穿过门,我进去了,你看到的却还是这个世界。”

“看来是有先例了。”

“哪里都有无聊的笨蛋嘿嘿嘿——”这次流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神月对着流克离去的背影少有地愣了愣,脸上故作姿态的僵硬笑容逐渐退去,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久远的一句话:

是啊,太无聊了。

不到三周,夜神月已经知道为何变为游魂能称为惩罚了。

正常经历生死的人的确不知生前死后事,但是他知道,而且这状态将一直、甚至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这对最讨厌无聊的夜神月而言,不仅算得上惩罚,而且还是最严酷的惩罚。

 

于是但凡闲到不自觉发呆,夜神月就自然而然地从捡到死亡笔记开始回忆。这是他不到三十年的岁月里最有趣的经历了。他相信即使到正常死亡为止,他最快乐、最自豪的回忆也是从成为基拉开始。为什么不?他打败了一生中最强的对手L和他的继承人M和N,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杂兵,他扫清了一切障碍,走完如愿的一生,这是再理想不过的一生,他亲力亲为获取的自己最满意的一生,他怎能不为之快乐、不为之自豪?

一旦顺着自我娱乐的方向一直想象下去,的确能打发不少时间,而且死亡没有剥夺他的五感,他还能四处走走,观察四周的变化。昨天那家无人问津的杂货老店终于在老店主的儿子接手后转让出手了;今天新开的精品店门庭若市,可惜他对女孩爱不释手的精品提不起兴趣;看商场装潢,明天又有时装店开业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何在,起初他只能在方圆一公里范围活动,尔后每天都能走远一些,他用脚步大致丈量一番,有两百米左右。他还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独立于现实世界,他的行动速度似乎能对周围事物带来一定物理影响,简直就像……化成一阵风。他被自己的荒诞想法逗笑,但在一路狂跑中成功把风筝带到树上后,他在发呆之余终于多了一件勉强称得上乐趣的事。

只是,像坏小孩趁人不备推散别人堆好的沙堡这样的恶作剧夜神月实在做不到乐此不疲,他很快就厌倦了,如果能信手卷起一阵飓风他或许还能再玩一段时间,可无聊的想法一席上心头,他就毫不犹豫地停下来,转身离开。

穿过一座公园,夜神月看见不远处有家医院,他没想过进去,但在附近的休闲区就有好些病人或坐或站,或散步或聊天,他慢慢走近,莫名开始感到窒息。奇怪,他的心情很平静,现在的他甚至不需要呼吸,心头一窒却是如此鲜明地击中他的大脑,他除了走近他们,竟做不出第二种选择。

在安静的角落有个生命垂危的老人,他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两眼混浊无神,无牙的嘴抿成丑陋的曲线,神色平静。那个老人对自己的即将离世恍若未觉,任凭自己的呼吸一点点变浅,夜神月走到他面前,老人缓慢地眨了眨眼,视线落到夜神月身上。自从确认自己成为游魂以来,夜神月第一次产生被雷打中的错觉。

他看得见我?

夜神月肯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老人,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他抑制不住激动地抓住老人的肩膀,大声问他:“你看得到我?你看得到我对吗?你……”

夜神月的确能碰到老人,不过也仅限于此,他的一切动作对老人没有丝毫影响,老人也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夜神月察觉到老人的呼吸一点点变浅,渐渐只剩出的气,直到最后,老人再也没有眨动眼睛。四周喧嚣仿佛都与老人无关,他就这么半睁着双眼坐在安静的角落里,宛如一座石像。

那一刻,夜神月才深刻意识到,自己死了。

就像那个无人问津的老人一样,他倒在冰凉的地上,周围的人各怀心思却默契地毫无动作,直到他失去意识。他眼前或许出现了什么,也或许什么都没有,但却在他心中留下难以忘怀的钝痛。夜神月条件反射摸了摸脸颊,光滑干燥,没有温度。

夜神月回神看了看眼前孑然一身的老人,忽然瞪大双眼。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有人注意到老人的不对劲,过来察看并呼喊其他人来帮忙。许多人从他身边经过,甚至直直穿过他。他一步一步退离越聚越多的人群,走向附近的住宅区。

 

一丝香甜气息吸引夜神月放飞的思绪,他停下脚步,朝四周看了看,住宅区一层有琳琅满目的商店,从理发店、水果店到杂货店、文具店,生活所需在这里一应俱全。夜神月扫视一圈,没找到与气息相符的店面,他跟着香甜的味道向前走,转了两个弯后来到目的地。一间家庭甜品店映入眼帘,内外装潢简单朴素,墙上和玻璃门上色彩明亮又柔和的风景油画和拼贴墙纸却透出店主热爱生活的温馨与暖意,夜神月走进门,感应器不出意外地没有欢迎他的“光临”,他没有在意,径自走到收银台旁的玻璃柜前端详起来,里面从底层往上看共三层,分别摆放成磅蛋糕、切块蛋糕和布丁、大福等等精致的和果子。还是洋日合壁。夜神月嘴角扬起不带恶意的笑。

“月君也喜欢吃甜食吗?”

夜神月猛地侧过头,身边只有店主站在收银台后笑迎排队付账的人。先前在休闲区错眼看到的一幕再次闪过脑海。

那个老人失去最后一口呼吸时,夜神月以自己看见了L。

明亮的双眼渐渐合上,黑眼圈失去一切掩饰,合作深不见底的黑洞,疲倦透过四肢百骸传到夜神月的双臂,他却一边强抑全身每个细胞的狂喜兴奋一边故作歇斯底里地演戏。

L也死了。L先死的。

霎时,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带着流质彩线冲刷夜神月的大脑,他双眼发直地盯着面前的草莓大福,眼中却映出一个人的千姿百态。

挑衅、愤怒、窃喜、侥幸、紧张、惊讶、狂喜……

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各种情绪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夜神月猝不及防,也无力去挡。情感漩涡在心底扎根,凝结成他最鄙夷的一个词。

悲伤。

有个长相甜美的高中女生买走了夜神月眼前的草莓大福,店主打开玻璃柜,双手平稳地取出雪白糯软的点心,用精致的纸盒子装好打包送到女生手里,两人笑言道别。

再回过神来,夜神月的面前不再是冷藏各式甜品的玻璃柜,而是一块冰冷肃穆的石碑,上面刻着英文和数字;他的周围也不再是温暖宜人的甜品店,而是萧瑟寂静的墓园。

L最终在这里长眠,有他夜神月一份“功劳”。对此夜神月曾经无比骄傲。

 

此后,他回忆过去,快乐和自豪与他绝缘,只余麻木冰冷,一如他时时经过的这处墓园。

他重新从成为基拉开始演算,这次不再以个人完全胜利为终点。他玩得很投入,坐在竞争对手的墓前,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过程一次比一次详细准确。时间少有地过得飞快。

偶尔夜神月也有遇见熟人的时候,毕竟他不是唯一一个受罚的人。不过天大地大,要避开当作不曾碰见也很容易,这对夜神月来说并没有什么难的。话虽如此,即便他能潜入水中,遁入土里,他也看不见L。或许死亡笔记的规则设定相当于创造了一个平行空间,夜神月想,所以这世上有天庭地府,也有天堂地狱,包括他们这些似乎被忽视、被遗忘的存在。

时间流逝,夜神月习惯了了解四周发生什么变化后来到L所在的墓园的日子,一边消化刚认识的新鲜事物,一边却已开始天马行空。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夜神月维持类似生时的生活规律也没有确切意义,只是既然有的是时间,那就一边打发消遣,一边耐心等待,等待奇迹的可能。

连死亡笔记都能存在,为什么不能存在奇迹?

这是夜神月推演的最终结论。

夜神月还不确定自己对那个人的执念来自于什么,但他可以等,等到那个人出现,再尽力找出答案。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忽而闪过一道刺眼的亮白,寒风越发迅猛。转眼倾盆大雨浇灌大地,狂风乱作,电闪雷鸣。夜神月站起身,转身面对那块刻着哥特字母的石碑。他面上镇定,却心跳如鼓。雨水穿过他的身体,寒冷却刺痛骨髓。夜神月自认为做足了准备,届时场面再混乱他也不会失去目标,但是在隐隐听到教堂钟声的时刻,他却开始动摇。

五彩斑斓的琉璃不断闪过眼前,钟声越来越近,夜神月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他面无表情,双唇发白,双眼却炯炯有神,闪烁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就算场面失控又如果,他的时间已经静止了。

夜神月站在忽明忽暗的墓碑前,卸下一切戒备。

就在他深呼吸后长舒一口气时,身后响起极近极熟稔的问句。询问的嗓音就算揉碎了夜神月也能重新拼凑出声音主人的名字。他转过身,回以最为灿烂、最为诚挚的笑容。

眼前的人依旧一身白衣牛仔裤,背脊佝偻,极似熊猫的黑眼圈包围的眼睛却闪烁明亮锋利的光芒,苍白的脸上嘴角噙着稚气的微笑。

“你在等我吗,月君?”

END(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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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有重温原著了,就顺着脑补放飞了,情节可能有些跳脱,不过想写的都写出来了,还是很开心,以后有时间重温了原著或许会再修改。因为感情线没有明显的双向性,所以打单箭头。对月的心情一如既往地复杂......

明明是属于L的一天,却写了月视角(主要是L真的太苦手ry),白天补偿L一块蛋糕XD

To L, wish Paradise is everyone's Uto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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