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lo/Near, 月/L (《Death Note》)
MN/NM, 月L/L月的清水专属博客
CP不拆

今朝有酒今朝醉 04

04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梦,梅罗发誓,直到自己离开的那一刻,他也不会想要找尼亚说点什么。如果没有那场梦。 

尼亚开始抵触梅罗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无法忽视心中的闷痛从而坦然如初地面对他。他开始躲避梅罗,睡前一定把门窗关得死死的,生怕他悄然无声地闯进自己的空间。过了几天,连食欲都开始不妙的尼亚干脆连三餐时间都窝在房间里,拼接玩具模型、完成一千块拼图、堆骰子大厦、搭扑克金字塔…玩尽一切能玩之物,足不出户。更糟的是,他开始失眠,总是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上很久的呆才疲惫地合上双眼。然而还是不可抵制地在黑暗中用萤光般的细线描绘梅罗的轮廓,尤其是标志性的翠瞳和金发。最糟糕的一次尼亚彻夜未眠,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从深得发暗的蓝变浓再转淡,接着有红黄白交织的光线加入,在眼前色彩缤纷起来,最后,天彻底亮了,尼亚却无力动身,不是终于想睡了,而是突然感到无比的消极,消极到自毁的冲动在心里膨胀、膨胀。 

梅罗感到不知所措,在他吃了不少闭门羹之后。如果尼亚感到厌倦了,梅罗倒不用这般烦躁不安,偏偏他明白尼亚一点也不好过:不吃饭,不出门,在房间搞自闭,没有一点是表现尼亚过得正常的。梅罗因为尼亚寝食难安,食不知其味,睡为君辗转反侧。他难得在图书室里翻一些有关饮食的书,结果还是自暴自弃地日备果汁,逮住尼亚就灌他喝,或者准备好鸡蛋和牛奶,用尽一切办法令对方在自己面前吃干抹净方可离开。恍然间梅罗觉得自己好像尼亚的兄长,之类的,同时心里不免有些泛酸:他还是不知道尼亚究竟为何会如此,不,现在说来,应该是不肯定了。想罢梅罗的眼神变得黯淡,全然忘记自己在上课。 

尼亚以为梅罗这么做,时间长了就会厌倦的,梅罗也如此,然而没有。当尼亚看见梅罗——只有他——的时候,才真切发觉自己的存在。他明白这样自虐一点意义都没有,可他喜欢被梅罗强灌果汁或牛奶,即使事后可能会忍不住胃中的波涛汹涌继而呕吐。这么想也许有些神经质,但在同时他真觉得自己是被在乎的,与自己聪明无关,与自己是第一无关,纯粹是担心自己会一命呜呼,纯粹是反感这样的自己。而尼亚只知道,看见梅罗心会绞痛至几近窒息,连带胃一起,连呼吸都使自己感到硬生生的痛。 

然后梅罗醒了,宛如自己亲身经历了一场那般,满额冷汗,浑身无力。他不知道为什么连尼亚的内心想法都如此真实地传到大脑,并精确无误地分析出来。是因为这是他的梦吗?这样尼亚所想的便只能是自己内心的猜测,而梦刚好完整细致地表现出来。在梦里梅罗看见另一个“梅罗”在和尼亚做那些事,自己则成了类似于摄像镜头的物质在直播梦之现场。梅罗躺在床上尽可能清晰地回想了一遍那场梦,莫名地感觉到不安,一种似乎预知到什么,虽然很模糊很朦胧,但下意识认为不是好事的感觉。他已经可以想象若梦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最糟糕的不过是尼亚在自己的房间里吐了一堆胃酸然后昏死过去,接着自己因发现尼亚没来上课而去找他,并送他去克里斯特尔那进行治疗,然后得到如下报告: 

厌食症,长期不足量的进食导致严重的营养不良、脱水。病因估计同情绪有关,须留于病房观察数日。 

他能想到是大概是这样,或者说,他已经不想往更麻烦的情况去想——不论是自己还是尼亚,都是善于制造“意外”的人。想到这里梅罗的心脏抽痛得紧,仿佛周围的压强突然加大,从不同方向挤压自己的心脏,窒息感遍布全身。梅罗不适地翻身,意识到自己还在床上,窗外已日晒三竿,本欲起身,又想是周末,干脆在床上再赖一会儿,想想自己和尼亚的事。 

幸好这只是一场梦,尼亚并没有中断我们之间的事,梅罗想。有一句诗在他脑中闪过,聒噪的莫里斯念诗的时候有念过这首: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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