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lo/Near, 月/L (《Death Note》)
MN/NM, 月L/L月的清水专属博客
CP不拆

明日愁来明日愁 10

  莱维停顿数秒,令孩子们的期待升至最高点,即便是故作不在意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屏息等待。尼亚却在此刻放松下来,他已然猜到结局,也因此嘴角噙着微妙的温柔笑意。
  
  This is why I never say love you,
  
  but I cannot love you more.
  
  话音刚落,舞台响起小提琴独奏,观众的情绪在至高点徘徊良久,以至于忘记了随后理应给予的掌声。
  
  啪,啪,啪。
  
  缓慢而响亮的掌声惊醒了尚在回味的观众,他们回过神来,不仅尽己所能用力鼓掌,还附带长长的口哨。尼亚缓慢地呼吸,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感情。他还不想显露强烈的心情,一点点也不行。时间未到。
  
  “Bravo!”情绪外露的男孩冲莱维喊道,有女孩发现自己竟泪流满面,就连听过数次彩排的几个老人也不得不假装看看窗外的夜景再悄悄抹泪--太饱满了,台上效果就是不一样。维恩暗想,他都快以为那小子对尼亚有意思了,果然还是闷骚莱恩会讲故事,莱维听完表情都不一样了,啧啧。
  
  莱维的朗诵说不上激情澎湃,略带沙哑的声音更不算悦耳,但是有人听出了蕴含的强烈情感,隐晦而深沉,别扭却故说反话。
  
  待掌声稀稀落落地停止,菲比手持吉他走上舞台。这下不单单是小孩子,连老人家也疑惑起来: 这不是到最后了?怎么,菲比来即兴演奏?她可是公认的音乐绝缘体啊!所幸菲比把吉他递给仍在舞台上的莱维便走下台,观众皆长嘘一口气,只是回忆起菲比曾经用小提琴拉出杀鸡般的噪音,人们不免抖上三抖,鸡皮疙瘩飞起。
  
  调过音,莱维弹起前奏。这次年轻人用回自己的嗓音歌唱,内容是方才朗诵的那首诗。若说诗歌朗诵是老人和他们一起送给尼亚的礼物,这便是莱维以个人名义赠予的薄礼。
  
  不同于先前的浓郁深厚,这首歌的旋律清新轻快,歌声带着宠溺的嗔怪,引得一些孩子开始或轻晃脑袋,或小声跟唱,原来那个不明就里的女孩对身边的男孩说道:“原来不是感冒啊!不过他模仿的是谁呢?”

  “不知道,不认识。”男孩投入地听着,不甚在意地回道。

  莱恩等人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甚至有点难堪的意味。维恩忍不住和哥哥莱恩咬耳朵:“妈的,想什么来什么,这家伙不是太入戏了吧?!那前面那首诗又算什么?”莱恩只黑着脸摇摇头,已经不可能打断表演,只希望结束后莱维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莱维想得很简单,他想给尼亚一份礼物,不代表谁,里面有的,只是自己的心意。虽然不免有借花献佛之嫌,但是这些日子他一直被灌输着梅罗的故事、梅罗的性情、梅罗的思绪——也许不如说是旁观者对梅罗的臆测——与其再另花心思,不如顺着原计划延伸一段尾曲。而且...一边柔声唱着,莱维一边抬眼看向似在专注听歌的尼亚。

  他想给尼亚最后一点思考时间,也给所有人期待的结局多一点可能的余地。

  此时台下这位银发老人的眼神变得越发柔和,像老爷爷凝视嬉笑玩闹的孙子。不知为何,尼亚脑海里浮现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一双顶着硕大黑眼圈却炯炯有神的眼睛放在充满东方韵味的五官,这张脸的主人每每结束案件回来看望还是孩子的他们时,他的神情就像寻常家庭的大哥哥那般温柔。尽管上起课来他严肃得堪比严父。尼亚忍不住吐糟。一直以来,他又是以怎样的神情面对华米兹的孩子们呢?擅长绘画的孩子也有给他画过不少画,但是仰慕喜爱的心情展现在画纸上,让尼亚不免怀疑自己的“高大”形象是被美化过的。

      他们对尼亚的崇拜景仰一如自己从前对L,只是他不会像梅罗那样永远冲到最前。每次L回到华米兹之家,尼亚从来只在末尾默默玩自己的玩具,或抱着机器人远远望着,绝不主动参与其中。曾几何时,他注视L宽容的笑颜和梅罗张扬的笑脸,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如此足矣。

  当然,竞争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全力以赴。这才是对他对己应保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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