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lo/Near, 月/L (《Death Note》)
MN/NM, 月L/L月的清水专属博客
CP不拆

明日愁来明日愁 12

略矫情,慎入。略矫情,慎入。略矫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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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事件以后,时间一如既往地流逝。本没有什么过节的兴趣,却在孩子们的期待中慢慢收集起礼物。送孩子的,孩子送的,来来往往,原本无甚摆放物而显得空旷的房间慢慢变得拥挤:墙上贴着孩子们各具风格的画,床上躺着以尼亚为原型的手工娃娃;桌柜面摆着千奇百怪的自制玩具;甚至衣柜里还挂有“爱心”围巾手套等织物……随着科技的发展与思想的变化,孩子们越发喜欢变着法子送节日礼物,同时期待着合心意的“回礼”。

这里明明是只许天才儿童进入的华米兹之家,孩子们随时在竞争,各自组着小团体,尼亚却总能发现由心底触动自己的点滴。尽管其中也不乏“梅罗”数人,可与本尊相比,他们总是逊色许多,为此尼亚不知该骄傲抑或庆幸。于他,梅罗总是特别的。这一代候选人里只有莱维知道他的心思,而即便是这个温和又强大的人,也在为尼亚这次生日准备晚会时,才更为深入地了解当年的事、一些当事人的心情。

尼亚开始把巧克力列入随身物品的那段时间里,杰邦尼还偶尔带几个(对他们来说)难办的案件来找他,并对他突然变化的饮食习惯表示疑惑与感慨。对此尼亚很是不以为然——他从来没有讨厌过甜食,毋论巧克力。只是一直以来有一个人不但喜欢吃,还以各种“恶作剧”的形式“强迫”他一起,所以只要那个人还在,他不曾也不必自己主动去尝试甜品,尤其是巧克力。哪怕那个人一度与他分道扬镳。

莫里斯曾对尼亚说:“祸害遗千年。”后者面无表情望向窗外,一抹金黄的剪影变得清晰,狞笑的梅罗把足球踢过某个对手的脑门上方。银发少年收回视线,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事实却是,杀人者,恒被杀之。

有件事尼亚没和孩子们提过:他没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那个逐渐被色彩填满的房间,不知何时被用作“展览室”,华米兹之家的人除了孩子们皆可随意进出。而梅罗的房间,那个本该迎来另一个孩子的房间,成为第三代L的卧室,一切不曾改动过,只是换了一个人,混合两个人的生活气息。

那天葬礼结束,罗杰回去照顾孩子们,维恩去玛特那儿“聊天”,莱恩和莫里斯则去“骚扰”L和渡,他们三人都离尼亚不远。尼亚點燃一支煙,試著放在唇邊抿了一口,強忍着咳嗽讓尼古丁與焦油在肺裡遊走一遍,再緩緩呼出。灰白朦胧的烟雾缭绕散开,仿佛一层难以名状的情绪包裹着此时存在感淡而稀薄的男人。尼亚暗自嘲讽这种事真是做一次,伤一次。孰不知,他的表情與動作在旁觀者看來,卻是禁欲中夹帶頹廢的誘惑與銷魂。

这是尼亚最后一次碰这名为香烟的东西,显然相较之下巧克力要温和太多,更重要的是,巧克力有热量。

尼亚活到現在,純粹出於繼承L的責任:不断接题解题,培养接替自己的人。他也曾在两三个同样优秀的孩子中间犹豫不决,然后L的身影与那个沉重的夜晚便再度浮现。他还记得梅罗离开时,金发甩出决绝的弧度,双唇抿成冷硬的曲线。他似乎听到摇摇晃晃的建筑轰然倒塌,五彩斑斓的琉璃画支离破碎。仅有的一点情愫瞬间灰飞烟灭,悲伤以排山倒海之势成倍地汹涌而至,带着重如磐石的质感,压得尼亚难以呼吸,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时更是苍白如纸。这段无始无终的交往就此湮灭,不曾被提起,不曾被记忆。以后再相遇,也只剩针尖对麦芒。两人唯一一次合作,却是用一方的生命,换取另一方胜利的可能。

梅罗虽然比尼亚冲动,但有些事他还是清楚的——他居然还是清楚的——如果那通电话是打给尼亚,或身边任何一只理性过人且从未相信自己的雄性生物,他的决定都有可能落空。只要尼亚可能知道,梅罗就可能做不到,而梅罗必须做成。这甚至是他少有的以承认尼亚的能力为前提而做出的选择。

从此,尼亚由衷希望,倘若以后再出现需要两个人并驾齐驱才能战胜的对手,那两个人能一起笑到最后。在尼亚的余生里唯一遗憾的,便是无法见证两个人一起成为L的时刻。从某个角度来说,这该是好事。

因为不对盘,他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是最适合彼此的对手,竞争博弈也不曾停过。他们如此真实而鲜明地活在这世上,却以近乎不存在的形式活着。現在时间到了,尼亚完成了他应尽的任务,可以恢复自由身,成为普通的人。為了案件他去過不少地方,也認識了一些人,可惜一直以来沒有人能在他心中留下漣漪。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不曾增多,从未减少,也因这个人,不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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