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lo/Near, 月/L (《Death Note》)
MN/NM, 月L/L月的清水专属博客
CP不拆

明日愁来明日愁 14

14

四周掌声顿起,尼亚回过神来,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视线重新放回舞台。孩子们为莱维出人意表的表现用力鼓掌,这场晚会迎来尾声。尼亚放下酒杯,慢慢走上舞台,向华米兹之家的每个人表示感谢,还以独有的调侃方式不时点出表演中的笑点和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意外。比莱维的朗诵更出人意料的是,尼亚竟借此机会公布了第四代L和新任的渡,并以不容反驳的姿态请莱维和菲比上台,坐实这项宣布。台下一片哗然,莱恩想冲上前质问他,被身旁的莫里斯和维恩拉住,两人都朝他摇了摇头。事以至此,显然尼亚早已向莱维和菲比摊牌了。

一切已成定局。

无论如何,这场宴会的主题是尼亚生日,这点还是没变的。最后孩子们主动要求把一切收拾完再去休息,莱维等人拗不过,只好答应。尼亚帮忙收拾餐具,在前往厨房的路上,头扎羊角辫、身穿蓝绿色吊带连衣裙的小海伦走在尼亚身旁,带着酝酿已久的表情,有些踌躇地问:“尼亚,你是不是要走了?”

尼亚看向她,反问道:“怎么说?”

怎么说?不是反驳我吗?像是变相证实她的心中所想,海伦的表情立即变得泫然欲泣:“你都让菲比和莱维接手了,那你呢?”

尼亚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波澜:“我该走了。”

“尼亚,你不要走,好不好?就算现在的渡是菲比,还是需要有人管理华米兹的呀,像以前的罗杰那样。留下来,有我们陪你呀,所以,你不要走了......”小海伦的嘴巴委屈地扁起来,眼眶发红,仿佛即将冲出热泪,眼神带着一碰即碎的希冀。

此时两人已走到洗碗台前,把餐具都放在水里浸泡。尼亚转身面对海伦,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神情温和:“我相信菲比能处理好这些的。再说,我已经老了,在长眠之前我还有别的地方想去,就别拦我了。也麻烦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两人都心知肚明,这话已是把方才在晚会上发觉尼亚细微变化的敏感孩子一并婉拒了。海伦慢慢地摇头,脸上带着勉强的笑。

再多不舍,也无济于事,对吗。

尼亚直起身子,微微勾起嘴角:“谢谢你。”

他知道她会照做的,纵使她内心仍旧不解,仍旧在拒绝,甚至在嘶吼,对于自己不变的决定,他们都会照做的。在他们心中,自己总是没错的,是值得尊敬的。

 

尼亚抱着孩子们送的礼物,打开许久未进的房门,看见莫里斯、莱恩和维恩已经站在里头,正各自欣赏尼亚的“收藏品”,见尼亚开门进来,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端看的物什,走上前去帮忙分捡礼物,能挂的找空位挂上,摆设放桌柜面放好……

“嘿——《尼亚观察日记》,天,这谁写的,真爱啊!”维恩惊喜地翻动手中的日记本,里面有不少自己画的彩色配图,虽然不是每天都有写,篇幅也长短不一,但每一页都记录着笔者对尼亚看法的变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黑色墨水钢笔用花体写下看似俏皮,却满心真诚的话:

你不是我的玫瑰,却是我最喜欢的飞行员。

维恩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温热起来,他用力眨巴眨巴眼睛,深蓝色的眼眸像经过濯洗的宝石般变得更为晶亮。

 “这里还有画出来的,莫里斯,这都快赶上你了。”莱恩看一张画就往柜子里放一张,最后一张画的是尼亚睡觉的房间,尼亚透过窗户向外看,似在发呆。

画这幅画的小孩一定是个写实派——他几乎描摩出了所有细节:有些灰暗的天空,有些老旧的房屋,生机勃勃的花草,窗户折射出的模糊幻影,站在窗前放空远眺的灰发老人……但是莱恩注意到,一切色彩在由远及近的过程中,正慢慢变得暗淡。他是怀着怎么的心情去揣摩、去描绘的?莱恩看向画中钴蓝色的眼眸,由于主人的个性,眼中的情绪本就难辨,在窗户的折射下这一切更叫人难以捉摸。而这反为四周暗淡的色彩更添一分阴郁。莱恩由此确定这娃大概是觉得尼亚当时在悲伤地思考着什么,或者在思念着谁。

从某个角度来说,尼亚也的确如此。

兴许是人的年龄大了,看待四周的一切都不由得带多一点感性。

 “……”莫里斯没搭腔。他刚把装饰品摆好,正在捣鼓一个孩子自己做的小型机器人。打开电源开关,机器人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嘴部的麦克风发出有些僵硬的问候语,还能做出走路、索求抱抱等动作。令他惊讶的是,它似乎植入了脸部识别系统,能对抱着自己的人准确地喊出名字:“晚上好,莫里斯。”此外,通体乳白的外壳似乎是特制胶,手感有些软。这个机器人不算太重,制作者给它贴心地套上了简单的服饰,而身上的衣服还不会妨碍机器人的动作。莫里斯玩了一会儿,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有些不舍地关了电源,把机器人放进面前的大玻璃柜里。

礼物都摆放整齐了,尼亚坐在铺了毛毯的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其余的人自发地同他坐成一圈,然后沉默。

像是在较真,谁先开口谁就输;抑或在拖延什么,仿佛过了某个节点,一切就一如平常,他们不过陪尼亚过了一回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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